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

编者按: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“壹娱观察”(ID:yiyuguancha),作者杜威,编辑冒诗阳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本周五,与《冰雪奇缘2》同期上映、在北美市场已然成为“票房黑马”,甚至被炒成“奥斯卡热门”的现象级华裔美国电影《别告诉她》,比你想象的更值得关注。

目前来看,该片很难在中国获得高票房。一方面,参考去年的热门华裔美国电影《摘金奇缘》仅获得1100万元票房,相比之下《别告诉她》知名度低很多。另一方面,该片仅获得少量影院排片,卖相也更差。

即便如此,或许借助《别告诉她》的北美造势,华裔美国电影的春天正式开启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别告诉她》剧照

2018年,全亚裔演员阵容的《摘金奇缘》“意外”点燃北美市场,3000万北美元成本,能够在全球席卷2.38亿美元票房,其中北美1.74亿美元占比达到73.2%,烂番茄评分更是达到91%。

北美观众对这一部展现“亚洲富豪生活”的影片表现出浓厚兴趣。而自影片热映之后,北美市场华裔、亚裔题材电影发生重大转变,越来越多华裔、亚裔题材电影被各大片商提上日程,例如漫威的《尚气》、Netflix的《星际牛仔》和《虎尾》等重量级作品,与此相应的,华裔、亚裔电影人在好莱坞的关注度及职业生涯逐步向好。

2019年的《别告诉她》,虽然未成为亿元级别的“爆款电影”,却在口碑品质上做出更重大的突破,甚至被列为“奥斯卡热门”影片,这无疑进一步提升了华裔、亚裔电影人在好莱坞的分量。

《别告诉她》火热攻势开启好莱坞亚裔美国电影的大门?

说《别告诉她》是北美“现象级影片”是有充分理由的。首先据洛杉矶时报报道,《别告诉她》是好莱坞公司25年来投资的首部“纯正”华裔美国电影(华裔演员、50%以上的汉语台词)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别告诉她》剧照

导演王子逸曾被《综艺》评选为了2019年必关注的导演之一,与赵婷一样,成为当下好莱坞知名度很高的华裔女导演。事实上,《别告诉她》的故事就是根据导演王子逸2013年个人经历改编而来。

影片在2019年1月的圣丹斯电影节上大放异彩,获得“最受观众喜爱”等奖项。A24以700万美元高价力压“Netflix、亚马逊”等豪门公司,拿下全球发行版权,引发多方关注。7月12日,在北美4家影院悄然上映,却以首周末8.8万美金的票房成绩刷新了2019年美国单影城票房纪录。

随后,与《摘金奇缘》一样,该片迅速引爆北美媒体舆论,上映4个月之后,依然保持烂番茄新鲜度99%,Metacritic评分89的好成绩。截至发稿,《别告诉她》北美票房1760万美元,全球票房1960万美元,相比之下,该片投资仅350万美元的,“黑马”名号坐实。

而《别告诉她》与《摘金奇缘》虽然同为华裔美国电影,却有较大差别。首先,后者在北美获得1.74亿美元票房,全球2.38亿美元的“爆款”影片,而后者在票房方面仅是“黑马影片”。但《别告诉她》的优势在于口碑,影片豆瓣评分为7.6,前者仅为6.1分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摘金奇缘》海报

中国观众厌烦《摘金奇缘》那烂俗的灰姑娘故事,“讨好式”的迎合美国观众。而对《别告诉她》中“真挚、细腻的东方感情故事”赞赏有加,甚至将其与25年前的《喜宴》与《喜福会》相比较。

如今,《别告诉她》先获圣丹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提名,最受观众喜爱奖。再获得哥谭独立电影节最佳影片、最佳女主角、最佳剧本提名,已经上升到“奥斯卡热门影片”之列。

洛杉矶时报评论:“这是《摘金奇缘》在2018年热映时所带来的必然结果,Netflix也在今年推出了华裔美国喜剧电影《两大无猜》,之后会有更多、丰富的华裔美国电影出现。

经过《摘金奇缘》的商业成功,《别告诉她》的艺术成就,华裔美国电影在好莱坞“审美疲劳”“大IP续集、衍生”的阴霾下,其境遇逐渐向好,这也是25年来华裔电影人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
亚裔电影人和亚裔美国电影的二十五年

华裔乃至亚裔美国电影人在好莱坞的历史是“被歧视”的。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,从《傅满洲》到《蒂凡尼的早餐》再到《十六支蜡烛》,北美对华裔甚至“亚裔人”的攻击与误解一直存在。尽管好莱坞近年来开始正视自己的种族主义历史,但对话的重点仍是黑人和白人代表之间的分歧。

亚洲演员仍被局限在狭隘和简化的角色中,近年来亚裔美国电影频发,亚裔导演也频繁指导好莱坞大片,林诣彬的《速度与激情》系列,温子仁的《海王》系列,赵婷的《永恒族》均成为受全球关注的重磅作品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海王》海报

但这并不意味着亚裔美国题材作品,和亚裔导演在好莱坞已然获得成功,事实上在这背后,隐藏着更为艰难的生存和创作环境。

南加州大学传播学院在2017年发表的一份报告中显示,亚裔好莱坞导演在过去10年里几乎没有看到任何变化。在1100部接受调查的电影中,亚裔好莱坞导演只占据3.4%,其中31部男性导演,3部女性导演,亚裔导演和女性导演、黑人导演一样,并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变化,好莱坞倡导了好多年的多元化艺术创作并没有任何意义。

该报告指出,在2007年与2017之间,亚裔导演只有温子仁和M·奈特·沙马兰导演过5部以上作品。朱浩伟、林诣彬这个区间执导了4部影片。65%的亚洲导演在整个时间段内只执导过一次影片。

2017年,109位好莱坞电影导演中只有5位来自亚洲,占比4.6%。这个数字低于美国人口普查中亚裔占比的5.7%。4.6%的数字甚至比2013年的5.6%都要低,而2014年这个数字曾达到过0。

华裔、亚裔电影创作者在好莱坞的生存环境艰难,电影人长期以来只能夹缝求生,种族问题、文化隔阂、创作分析,等这些,都是摆在亚裔电影创作者之间需要艰难逾越的鸿沟。

《摘金奇缘》导演朱浩伟,在为《摘金奇缘》寻找投资时,邓文迪第一个找到了他和编剧关凯文,进门第一句就是:“让我们把女主角瑞秋变成白人吧,谁会去观看全是亚洲人的电影呢?”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摘金奇缘》剧照

《速度与激情5》导演林诣彬在为他的处女作《火爆麻吉》寻找投资时,需要25万美元。一位金融家曾提出,“如果林诣彬在电影中让美国人取代亚裔美国人的领导地位,就给他200万美元。”

但正如上文谈到,由于好莱坞的“审美疲劳”和“大IP续集和衍射作品”频发导致的创造力缩减,等多种因素的影响,这种转变正在好莱坞逐步发生。

2017~2018年由非裔美国人主演和导演的电影,包括《奎迪》、《逃出绝命城》和《黑豹》,都是广受好评的大片,未来还有黑人女性主演的“小美人鱼公主”和“007”系列。

这改变了好莱坞公司对热门电影的看法,在过去的年代里,大制片厂商会将这些作品认为是有风险的项目,现在却有了一大批新高管,如美国广播公司的萨米·法尔维表示希望凭借多种族新角色推动了故事叙述的多样化。

华纳兄弟的凯文·特苏哈拉凭借新角色帮助凯文·关的畅销小说《疯狂的亚洲富人》成为“爆款电影”。

而对于近年推动好莱坞亚裔电影人和亚裔电影来说,《摘金奇缘》和《别告诉她》《网络谜踪》就是其最重要的三部作品。

亚裔美国电影与亚裔导演在好莱坞“环境”的改变

《摘金奇缘》热映之后,据TIME杂志报道,好莱坞很大一部分编剧在《摘金奇缘》之后也受到了类似题材的影响。一个亚裔美国女性编剧团体开会严肃讨论,自己在职业生涯中遭遇的不公正待遇。其公布一项研究显示,64%的有色人种编剧表示经历过偏见、歧视或骚扰。

这些编剧表示,《摘金奇缘》后他们敢于思考和撰写只属于亚裔人群的电影,而在十年前,他们是不敢这么做的。“我现在不在乎人们他们想要什么,”热播亚裔美剧《初来乍到》的编剧辛迪·方说。“我现在只想写我想写的东西。”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初来乍到》海报

《别告诉她》的编剧兼导演王子逸也同样在之后影片的创作中,有了这种坚持。在这部半自传体电影中,“美国片商会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,‘这是中国电影还是美国电影?’”王子逸曾表示:潜在的合作伙伴想要改变情节点或者让角色“变白”。

但王子逸坚持保留每个细节,即使这意味着这个故事永远不会走入美国电影院。这也是影片与《摘金奇缘》“香蕉式”亚裔美国电影的本质不同。

虽然,《摘金奇缘》与《别告诉她》一样为全亚裔阵容,一样都是根据导演自身经历改编。但前者包括导演、演员在内基本都是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美籍华人,故事内核、人物情感、逻辑思维全盘“美式”。

当然作为一部商业电影这里面有票房压力的考量,但这种“左宗棠鸡式”的美国电影显然距离华人文化、中国观众的距离相差甚远。

《别告诉她》的意义,也体现在了对这种“迎合、讨好式”美国观众品味创作的转变。影片中有了中国演员,出现了大篇幅的中文对白,真正展现华人自己的情感表达。这也是为什么有论调将其与25年前的《喜福会》《喜宴》相比较。这也无疑真正拉近了与华人观众的距离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▲《别告诉她》剧照

王子逸最终找到了愿意赋予她创作控制权的制片人。今年1月,《别告诉她》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,获得了热烈的赞誉,并被发行了《月光男孩》和《伯德小姐》等影片的A24电影公司选中。这种齐心协力的结果是一部有50%以上中文对白的亚裔美国电影有机会角逐2020年的奥斯卡奖。

而有了最大改变的,还是参演《摘金奇缘》的女演员奥卡菲娜,接受TIME杂志采访时表示:“变化太大了,我的职业生涯发生重大转折”。

在主演《摘金奇缘》前,奥卡菲娜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说唱歌手和YouTube明星。她和电影电视中的许多亚裔美国人一样,可供他们选择的角色很少。而且,他们只服务于白人的故事或依赖于亚裔的刻板印象。

而在《摘金奇缘》全球席卷2.38亿美元票房时,奥卡菲娜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。她为《愤怒的小鸟2》献声,还将在漫威超级英雄电影《尚气》中担任女主角。她同样还在《别告诉她》中女主角“碧莉”的饰演者,并因此影片,她与斯嘉丽·约翰逊、詹妮弗·洛佩兹、蕾妮·齐薇格、露皮塔·尼永奥和劳拉·邓恩一起参加了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圆桌会议。

《别告诉她》入奥斯卡是炒作?华裔电影拿下好莱坞却啃不下内地

随着奥卡菲娜的机会越来越多,许多其他亚裔美国人在电影和电视上的机会也越来越多。“亚裔美国演员来找我,对我说,‘在成为疯狂的亚洲富人之前,我连一次试镜机会都没有——现在我每天都在试镜,’”奥卡菲娜表示。

未来几年,好莱坞不乏有亚裔美国电影。迪士尼翻拍了的真人版《花木兰》,首部华裔漫威超级英雄电影《尚气》,Netflix公司将推出改编自动画片的《星际牛仔》,由《网络迷踪》男主约翰·赵主演,以及阿兰·杨执导、约翰·赵伦、李鸿其参演的《虎尾》。

《摘金奇缘》《网络谜踪》《别告诉她》等亚裔美国电影热映之后,华裔美国电影人希望把这扇门越开越大,因为他们知道,过去十年好莱坞市场受到的歧视有多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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